阿诚家的猫

拒绝任何饭圈狂热人士关注
专注he一百年

【靖王x侧妃】既然琴瑟起(三十五)

抓住7月的尾巴,来搞事情!

新来的朋友可以关注周瑟这个Tag看完整故事哦~


如是又过了两个月,萧景琰等到我三个月胎像稳固之后,才传信给宫里的静嫔。静嫔听闻此事,说要从宫中挑选了些滋补药材送出来。待到赏赐都到了靖王府,我才发现不仅是寻常的滋补药材,更有许多金银之物,看起来并非静嫔所送。

 

我给那送赏赐的内侍塞了赏银,问是怎么回事。那内侍笑嘻嘻地说:“侧妃娘娘有所不知,那日静嫔娘娘收拾药材时被陛下瞧见,便知道了您有了身孕之事。恰好,东宫太子妃也怀了身孕。这陛下大喜,觉得是祥瑞之兆,便赏赐了太子妃和您。您的这一份便随着静嫔娘娘的心意一起送来了。陛下说了,若是诞下皇孙,定会另行封赏。”

 

“原来如此,”我眉开眼笑地说道:“请公公替我给静嫔娘娘带句话,过几日我和景琰定会入宫叩谢恩典。”

 

又是一轮客套之后,内侍才离开了。我揉了揉眉心,轻叹一口气,说道:“素素,你将这些赏赐清点入库吧。夏凉,你去煮碗清心饮给我……”

 

夏凉小跑过来扶着我说道:“娘娘可是不舒服?”

 

我缓缓走着,说道:“我只是感觉心烦罢了。”景琰在京休养已经快半年了,陛下仍未让他出征。虽然景琰说他想等我生产之后再去战场,但我总觉得不可就这样浪费积累军功的机会。如今,陛下知道了此事,不知是怎么想的。如果有小人耳语,说景琰借机偷懒,也未尝不是一道冷箭。

 

思及此,我就更头痛了,以至于喝了三碗清心饮。刚从南楚回来的周贤听闻后,气得直跳脚,跑过来说道:“你这个做娘亲的,怎么就不懂得忧思过重,会影响孩儿啊?”

 

周贤对我的这一胎极其紧张,大概是曾经失信于我,内心不安吧。当初云飘蓼传信给他,不过十日,他便从南楚赶了回来,如此快速,便知道心中的紧张。

 

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走了进来,一本正经但也奶声奶气地扯着周贤的袖子,问道:“师父,师母说想给娘娘的安胎药加点新的药材,想让您去看看!”

 

周贤正脸红耳赤地训我,听到男童的话便回头应答:“好,我马上去。诶,你这小子说什么呢?叫什么师母啊!毁了姑娘的清誉啊!”

 

“可是……师母说让我这么叫的……娘娘也听到了呀!”男童急了起来分辩道。

 

我看着周贤跳脚的样子,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,向男童摆摆手,说道:“骞之啊,你师父啊,口是心非得很,就喊师母。在靖王府,我比你师父大,听我的。”

 

“诶?你这倒觉得好笑了?哎呀,我就说不懂你们这些女人一天都在想什么?算了算了,你觉得开心就好。你哥哥我呀,从小被你笑到大,都习惯了,唉……”周贤无奈地抓乱了几根发丝,说完之后就揪着骞之去看云飘蓼了。

 

骞之走的时候还回头向我笑了笑,我想,大概是云飘蓼让他来“解救”我的吧。周贤从南楚赶回来的时候,正好路过了闹饥荒的村子,遇到了饿到只剩半条命的骞之,便救了他。那孩子姓黎,家里只剩自己了,便说要报恩跟着周贤。一来二往,黎骞之也就成为了周贤的徒弟,每天跟着跑出跑进。

 

我看着喜欢,也经常和他玩闹,倒也舒心不少。正当我低笑之时,萧景琰走了进来,看了看我说道:“母亲说怀孕的女子性情阴晴不定,果然所言非虚。”

 

萧景琰坐到我的身旁,拉着我的手说道;“刚刚还听说你生气了,惹得我急匆匆赶来,却看到你又笑了。真是拿你没办法了,我看你比这孩子淘气!”

 

我轻轻地擦掉景琰额间的细汗,说道:“是啊,如今我最大,你可得小心着点。”

 

萧景琰将我拥入怀中,这才说道:“既然如此,我便去回绝父皇让我去西山营的旨意吧。”

 

“什么西山营?”我急急地抬头问道,“当然要以军务为先……”

 

“阿瑟,我觉得你自从怀孕以来便一直将我往外推。”萧景琰冷不防地说了这样一句。

 

我一时哑口无言。的确,虽然至今一切正常,但我的心中仍然忐忑,害怕会有幻灭的一天。所以一直在逃避,装作毫不在意,却没想到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。

 

“当年,小殊、霓凰还有我们,是那般亲密无间地长大。如今,小殊连一块尸骨都没有了,霓凰又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南,独自一人苦苦支撑。你我一路走来,经历多少苦难,我却从未尽过守护你的责任。这些年,我只懂得往外跑,想要逃避金陵的一切,却不懂得珍惜眼前人……”萧景琰轻抚着我的小腹,说道:“至少,这个孩子,我很想看着他平安出生。”

 

我将头埋在萧景琰的肩上,感觉泪水洇开了一片,说道:“景琰,其实我是害怕……我总觉得我不会……”

 

怀抱倏忽收紧,萧景琰打断我的话,说道:“不会的,这一次我会保护你,不要害怕。”

 

笃定而沉稳,萧景琰随后又说道:“不过,父皇想派我去西山营是真,想要回绝的确是不可能的。所以我打算奏请父皇,过两个月再启程,再加快进程,争取在三个月内回来。在这期间,我会拜托言侯多多照看你。”

 

“嗯,景琰,你这样安排很好。你无须每天都陪着我,不过是两三个月,先把西山营安排好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你要记住,无论你将来为故人们做什么,都先要有底气。而最大的底气,就是你的军功。可能你会听了不开心,但我仍是要说。”我坚定地看着他。

 

那墨玉般漆黑的眸子中倒映着我的面容,而眸子的主人则粲然一笑,说道:“好。”

 

那天夜里,我又将锦书留给我的书信内容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,暗自下定了决心。

 

这个孩子,我非要不可。

 

接下来的这三个月,萧景琰每天都拉着我给周贤诊脉,经常买了一堆又一堆孩童的玩意儿,说是先准备着,还进宫问了静嫔许多保养之道。


这些事情传了开去,大家都惊讶于这个平时铁血沙场的皇七子萧景琰,居然也有这样的温柔心肠。连太子妃都表示艳羡,毕竟那太子爷一天只懂得吃喝玩乐,还在孕期纳妾。相比之下,高下立判。

 

我每天被这样照看着,也乐得做个甩手掌柜。只是不知怎的,可能是孕妇劳累,每天睡觉的时间不断见长。周贤和云飘蓼仔细查看,只是觉得我原本便身体虚弱,多睡无妨,也没有阻拦我。

 

秋天的金陵日渐萧瑟,景琰也到了去西山营的时候了。临行前,他一遍又一遍地叮嘱我,好好照顾自己,不要去找他,顾着自己和孩子。这样的话,我都听到耳朵起茧子了,便说道:“好啦,你再说连孩子都烦了。快去快回吧!”

 

萧景琰握住我的手加重了力度,轻笑说道:“越发说不得了……”说罢依依不舍转身,终究是骑上了战马,出发去了西山营。

 

我觉得又困了,便让夏凉扶我回房间。刚进房门,却看见素素从我房间出来,夏凉便问道:“素素,你怎么从娘娘房间出来呀?”

 

素素温婉一笑,说道:“靖王殿下临行前吩咐,秋天到了,该把凉席换成厚厚的被褥,免得娘娘着凉,真是体贴极了!”

 

我和夏凉皆是一笑,我说道: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,下午我和你过一下账。”

 

“诺。”素素应答道,便退下了。

 

 

萧景琰去了西山营之后,我每天都会去看锦书,希望能够再得到一些线索。但令人失望的是,那个和我来自一个世界的锦书从未归来。不过这个锦书却越来越“正常”了,不会再大吵大闹。

 

我每天都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时辰,没有人知道我在做什么。只是在默默准备任何的可能,在那个可能下,最好的补偿方法。

 

我每天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,身体也没那么好了,甚至觉得,是有什么东西在吸走我的元气。但没有人能查出什么,我不让任何一个人走漏风声,不能让任何知道,尤其是萧景琰。

 

就这样过了三个月,萧景琰也要回来了。我们都在开心地期待着他回来的那一天。

 

然而,我却在一个清晨感到腹痛难忍。这个孩子,在怀胎的第八个月,迫不及待地要来到这个世界了。

 

此时的金陵漫天大雪,正值严冬。稳婆、大夫,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得滴水不漏,不会有任何问题。但我的孩子却迟迟生不下来。这可吓坏了所有人,整整一天一夜,烧水房的热水从未断过,周贤和云飘蓼急得不知所措,明明之前的脉象不过是虚弱,怎么此刻却如此奇怪!

 

“夏凉……告诉哥哥,有什么催产的汤药,都给我煎来吧,这孩子再不出来,怕是不行了……”我有气无力地和夏凉说。

 

“再用催产药,她是想要用光自己的精力吗?”周贤在门外听到后怒吼。

 

如是这般,实在是生不下来,周贤迫不得已又用了一剂催产药。素素端着药进来,夏凉接过来急急地为我吹凉喝下,我这才又有了力气。

 

夏凉握着我的手,说道:“娘娘,靖王殿下已经到城外了,马上就能回来,你要坚持住呀!”

 

我来不及回答,只觉得气血上涌,猛地一使劲,感觉卸下了重担。

 

婴儿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房间,稳婆高兴地大喊:“恭喜娘娘!是位漂亮的千金呢!”

 

“抱给我……看看……”我还未说完这句话,猛地吐出一口黑血,心头绞痛。

 

周贤和云飘蓼原是想进来道喜,却看到了这般景象,连忙帮我把脉,皆是恐慌之色,周贤连忙为我施针,可我却还是不断吐血。

 

整个屋子的人都慌乱了起来,我渐渐听不大清楚了。只是恍惚之间,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,抱着我。

 

萧景琰回来了。

 

我感觉到生命在流逝,自顾自地说道:“景琰,不要伤心,这都是命。”话未说完,又是一口黑血吐出,染红了那战袍,我仍然坚持着说道:“你常看的兵书旁有个大锦盒,等我不在了,你打开看看……我们的小女儿,听说很是漂亮,我看不见了……她的一生在如此坎坷中开始,她的小名可否叫如意,我希望她一生……如意……还有,景琰,我永远都会陪着你的。”

 

萧景琰的泪水滴落在我的脸上,比我自己的泪水都要滚烫。可我听不见也看不见了。

 

终于,我闭上了眼睛。

 

金陵,大雪纷飞。


评论(9)

热度(25)